由香港科技大學(科大)化學系兼環境及可持續發展學部講座教授郁建珍教授及南方科技大學(南科大)環境科學與工程學院傅宗玫教授聯合領導的研究團隊,成功量化全球氮迴圈中的重要組成部分。研究發現,每年通過大氣沉降進入全球海洋的有機氮約為1,280萬噸,佔大氣向全球海洋總氮沉降的27%。在大西洋中部、印尼海等因氮供應不足而限制浮游植物生長的「氮受限」海域,有機氮約佔總大氣氮沉降量約50%。
研究揭示了大氣有機氮在海洋營養供應中的關鍵角色,為了解全球氮循環及其對海洋生態系統和氣候的影響,提供了嶄新的科學依據。研究成果以「大氣有機氮是全球海洋重要營養源」為題,已於國際學術期刊《科學》發表。
大氣氮沉降進入海洋,為海洋生物提供重要養分。然而,大氣有機氮的化學組成複雜且難以測量,其沉降通量中的有機氮組分亦不明確。為解決此難題,研究團隊聯同南京信息工程大學、華東師範大學、中國海洋大學、華南理工大學和科大(廣州)的學者,結合創新的大氣有機氮測量方法、大規模的遠洋與極地海洋觀測數據,以及全球大氣化學模型,成功對有機氮沉降進行量化。
郁教授表示:「是次研究顯示,大氣有機氮並非海洋生態系統中的次要角色,而是全球海洋不可忽視的重要營養來源。透過創新的量化方法,加上大氣觀測、大氣模型、海洋科學和極地研究領域學者的緊密合作,我們得以量化大氣與海洋生態系統之間這條關鍵的生物地球化學紐帶。」
克服全球水域的觀測障礙
傳統方法是通過從總氮中減去無機氮來測量有機氮,然而這種方法易產生偏差且費時費力,導致全球資料集存在顯著缺口。為填補這些缺口,團隊此前開發了一種高靈敏度分析方法,可同時準確地測量氣溶膠中的有機氮和無機氮。
是次研究中,團隊將新方法應用於來自21次科考航次(包括多次北極、南極科考)的418個海洋大氣氣溶膠樣本中進行測試。樣本涵蓋了從熱帶到極地的多個海域,包括北冰洋和南冰洋,構建了迄今為止最全面的有機氮資料庫。測試結果發現,氣溶膠有機氮濃度變化超過三個數量級——南冰洋偏遠海域低於每立方米0.01微克氮(μg N m-3),而位於太平洋西部邊緣的黃海海域可達每立方米10微克氮(μg N m-3)以上,有機氮平均佔氣溶膠總氮的30%。
追蹤全球來源 填補知識缺口
研究團隊利用這些測量數據,更新並完善了前期建立的全球大氣化學有機氮模型,量化出大氣向海洋的有機氮沉降量為每年1,280萬噸,佔大氣總氮沉降的27%。此外,大氣向海洋有機氮的三大主要來源分別是生物質燃燒(每年480萬噸)、海洋氣溶膠排放(每年390萬噸),以及大氣中經化學反應生成的亞胺類化合物(每年220萬噸)。非海洋來源,包括山火和人為活動,每年為890萬噸,佔海洋表面總有機沉降量的70%。傅教授解釋道:「這些陸地來源作為外部營養輸入,可刺激海洋初級生產力,其變化會影響海洋營養的供應。」
是次研究論文第一作者為余欻博士(前科大環境及可持續發展學部研究助理教授,現任南京信息工程大學教授)及李鈺敏博士(科大-南科大聯合培養博士畢業生,現為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博士後研究員)。郁建珍教授及傅宗玫教授為共同通訊作者。